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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岩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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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孤独的鱼  

2013-01-14 14:50:24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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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这里是郊区的一片原野。

        远远望去,视线所能触及的是一线白白的楼群,那里是北京城。那里有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,有熙熙嚷嚷的人群,有川流不息的汽车。一个月前,我就在那里工作。在那里,我完全是一个陌生人。说实话,我喜欢那种陌生的孤独感。走在人群中,自由自在,没有人知道我是谁,我也不需要跟人打招呼,不需要去应付什么。我更不需要刻意去打扮,哪怕几个月不理发,天天穿同样的衣服,也没有关系。我喜欢走马路就走马路,愿意上天桥就上天桥,反正我也不认识谁。

       等到傍晚时分,那些积木一样的楼群里,一盏一盏、一格一格陆续亮起了灯光,我就在街边遐想。那每一个小方格里,可是一个家吗?那每一个家里,可有幸福的人吗?那每一个幸福里,可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儿?小女儿啊,我的小女儿在遥远的老家,一想到她,我的心就很柔软。

      街灯亮了,星星也就漠漠地亮了。走累了,我就回到住宿的地方,想做梦就做梦,不想做梦就坐在床边发呆,哪怕想想家也是好的。当然,这要在有空的时候,不能天天如此,但我还是一样喜欢这样的时光。

       有时候,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条鱼,一条上紧发条的机器鱼。从一个地方游到另一个地方,从一个早晨游到下一个早晨。游在高楼林立的都市里,穿梭在人群的缝隙里。在北京这样的城市,上班的地方人很多,走路的地方人很多,包括吃饭、做事,到处都是人。我一样认真地工作,笑着说话,爽朗的地打招呼,礼貌地与人相处,偶尔也愉快地闲聊。但这一切都很轻,轻得像一朵云,随时都会飘散;这一切都很淡,淡得像用清水洗过一样,没有一丝痕迹。过后,还是一条鱼,在繁华中孤独地、不停地游走。

       我开始厌倦都市的繁华,厌倦各种应付与小心翼翼。疲惫了就选择离开,来到这远离闹市的地方。我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工作,不需要在这一刻计划着下一刻怎么做。我想一条鱼会有权利选择一片安静的湖泊,一条鱼会有梦想游在自己喜欢的,哪怕是一小片海洋。

        北京的冬天是这么冷。

        风呼啸而过,远处没有融化的积雪,蜷缩在墙角,像一只只蛰伏的兔子,一动不动。路边一排排高大的白杨,挨个儿挺立着,显示着它们不畏严寒的气概。天蓝得深远、干净,宛若一幅刚刚准备好的底板,等待着涂色。阳光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。这样的日子,如果恰好不上班,我喜欢穿上厚厚的棉衣,围上柔暖的红围巾,双手插在衣兜里,漫无边际地走路。风吹过脸颊,有一种孤傲的快意,这样的风是有硬度的,割得脸有些疼,冷冷地疼。而我的短发就被它随意掀起又放下,抓乱有抚平,我亦不去管它,只走我的路。我可以随便看看路边新建的厂房,和高大的烟囱。白白的烟,像一团团茸茸的大棉花团,从烟囱里冒出来,然后慢慢变薄,变成一匹马、一朵蘑菇、抑或一方丝巾,再恣意飘散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 我走过工业区,走过原野,走过一片密密的树林。树们静静地站着,也许它们正在窃窃私语,只是我不懂他们的语言而已。因为我看见,树上没有叶子,树枝却相互牵着手;树下没有绿草,树叶却厚厚地围在脚边,这样的情景让人感到温暖而亲密。有一群麻雀忽然飞了过来,“呼啦-------”一声落在树枝间,“叽叽喳喳”说个不停。再仔细看。那些灵巧的小身影,或仰或俯、或转身或跳跃、或者倏忽飞到另一个树枝,是那么轻盈、快活。我还没来得及听清它们说什么,它们便一瞬间飞走了。只有树们知道它们来过,当然,我也看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 这时候,我仍然独自走着,却不曾有在人群中的孤独。不用刻意去想什么,只和自然发生关系。我的心,我的眼睛,乃至我的耳朵,屏蔽了一切喧嚣与浮华。

        从阳光明亮的白天,走得有些倦意的时候,暮色就慢慢拢过来。远处有零星的灯火,而星星则一颗一颗,在越来越深的天幕上跳了出来。我只好往回走,因为明天还要赶早去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 回到了宿舍,我又回到了孤独。同住的女人开始喋喋不休地给家里打电话,有人玩起了手机游戏,有人在听一首不知什么歌“你是我的心啊,你是我的肝------”,还有人热火朝天地议论着一件关于爱情的事。她们大声问我,我一样聊了一会儿,再报以友好的笑脸,然后悄悄拿起一本书来读。我又变成了一条鱼,在字里行间游着,淡漠了身边的嘈杂。

        我喜欢独处,就像一条孤独的鱼,努力地生长,穿过繁华,总想去寻找一片安静的湖泊。

 

老家的云 - 乡岩 - 乡岩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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